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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诗人余秀华为什么这样红

发布时间:2020-07-13 14:16:44 阅读: 来源:茶宠厂家

农民诗人余秀华

一夜走红。

从1月16日开始,湖北省钟祥市石牌镇横店村的余秀华开始不断接到电话,约书的、约采访的;领导来慰问了,记者也涌进了家里。她的诗上了微博热搜榜,人们围绕着她展开了一系列的讨论。

农民、脑瘫患者、诗人,余秀华这三个身份被反复排列组合。

假如你是沉默的

,海水也会停止呼吸

你就不用怀疑那些漾近的浪花,那些浪花里碎了的泡沫

黄昏一直下坠,风一直吹

海水里有从天空倒下的云霞

而倒下的云霞一定有它的道理,你知道,但不会问

,身边的那个人也无法窃取

你内心的花园,内心的蜜

你的甜蜜将一直为自己所有,没有一个盗贼

没有季节错乱的蜜蜂

雪徐徐地落进院子里,世界维持着昨日的次序

我的心里,你还在路的另一头

等我飞去,把自己哭碎,把我笑醒

“你被"人间"骗了”—《蛤蟆》

她穿着一身红色羽绒服,戴着副红框眼镜,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向右后方倾着,微笑时嘴角牵动面部肌肉,绽开一个灿烂却并不对称的笑容。

记者们坐在低矮的靠背椅上,围绕着余秀华形成一个圈。被围在中心的她一轮接一轮地回答问题。

最初是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诗的?”“小时候喜欢写东西吗?”“除了写诗还写什么?”“你写的情诗里有对象吗?”这些话被不同媒体的记者反复着。她开始像一个复读机一样回答问题。继而是婚姻。“我不知道婚姻到底是什么,什么都已经定了。”她回答。

追问爱情。“爱情关我屁事!”她爽快地回答。“我以前太热衷于柏拉图,只能在诗歌里想象,在现实里你面对的问题是方方面面的,不能那么任性。”

有记者提到“流氓”。那是她写在博客里个人简介上的一句话—“他说我不是流氓,我居然相信了。”“你觉得我流氓吗?”她反问,“你们采访我这么久,有见过我做一些流氓的事情吗?”记者和她都笑了。

“及时的抽离,恢复对甜蜜的清醒”—《走亲戚回家》

停在稻场上的车越来越多。新来的记者让采访继续步入循环阶段。吃午饭的时间到了。

母亲在厨房忙碌。余家还用着农家的柴火灶,烧柴是两位老人在路边劈的。父亲即将奔赴一场喜事,给人“发烟”,“发烟”在当地的意思是“帮忙”。

忙碌的父母与清闲的余秀华是这户人家的常态,这种常态现在被打破了。

余秀华的电话频繁响起,大多是出版社想要约她出版书。有出版社表示可以马上带着现金来见她,先定出版30000册。她拒绝了,原因是已经签约要出版两本书。“我的诗有的好有的不好,出不了三本那么多。”她解释。

小小的四方桌旁坐着余家人与记者。余秀华吃饭很快,因为肌肉的不协调,简单咀嚼后就咽下了饭菜,她有很重的胃病。

吃完饭又开始新的一轮采访,母亲收拾完饭桌,去忙别的家务活,余秀华重新坐回圆圈的中心。

有媒体带着摄像机来了。他们让余秀华回到她的房间,坐在电脑前,还原平时写诗的样子。听闻她曾参加象棋比赛,有人提议,“要不要下一盘?”那一盘棋结束得潦草,余秀华输了。

“你讨厌记者吗?”有人忍不住问。

“你们都是一阵风,风吹过去就没了,能被风吹走的,就不是真实的。反正你们也不会再来了。”停顿了几秒,她又说,“都会过去的。”

喂兔子是余秀华每天的工作,她去田埂里割草割破了手,她举起手:“多好看的手,割草弄伤了。”

她的博客评论不断增长,她打开博客,167条评论,16个“纸条”,1170条通知。她博客里最新的一首诗的评论已达10000条。“一首诗评论过万,这是很不正常的。我的天,吓死人了!””她惊讶道。

“我没有决定什么,却这样被安排了”—《你我在纸上》

“他说我上辈子做了坏事,灵魂被锁住了。”“他”是父母为了给余秀华治病找来的巫医。巫医用钢丝把她绑起来,用一把铜锁来锁住钢丝,做了些法事,铜锁自然开了。锁是开了,病没见好。

余秀华并不避讳提及“脑瘫”这个词,“本来就是嘛。”

“但我不喜欢他们是因为脑瘫才来关注我,我希望仅仅是因为诗歌;但如果不是因为(脑瘫)这个标签,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关注。”

她强调,“脑瘫”是一个客观存在的现实,她从容应对着记者直言不讳的问题,也坦然承认身体上的不便让她的人生有些不同。比如辍学,比如爱情。“下辈子想在19、20岁时遇到爱情。因为脑瘫得不到爱情,想起来还是很难过的。”她说。

如果排除掉不太清晰的口音,余秀华对于问题的回答大多是流畅的。说到激动处,咧开嘴笑,大家也跟着笑。唯独有一次,放在房间里充电的手机响了,她起身去接电话,不小心被放在脚边的镰刀绊到,踉跄几步方才站稳,难得露出窘迫的样子。

《我的身体是一座矿场》—余秀华

“你认识什么诗人吗?”“我只认识一个,叫余秀华。”这是句半认真的玩笑—在当地,人们不知道余秀华写诗,直至大批记者涌入。同样的,当地人也不理解她,她是另类的存在。

偶遇的老乡对记者说,“其实我还算比较了解她。知道她写诗,其他人其实是看不起她的,脑瘫嘛!”他又说,“她儿子考上了一中,别人才对她有点尊敬了,那年石牌镇只有11个人考上一中。”余秀华只是一个考上了“一中”的孩子的母亲。“她做的事情需要有人来认可,不然就是没意义。”老乡说。

在离她家相隔不足千米的小卖部里,抱着孩子的妇女对记者说,“我和她不熟的,她不怎么和我们说话,也不打麻将,很少出来玩。”

在家乡人眼里,余秀华脾气有些古怪,有人知道她经常在网上写东西,却也不知道她究竟写的是什么。村书记几年前看过她写的诗,“写得还是可以的,但里面的意思就看不懂了”。

曾经给过余秀华作文打零分的高中老师现在已经成为一所中学的校长,他依然记得这个独特的学生,余秀华那时经常拿着自己写的文章给老师们看。虽然没有过分关心自己曾经的学生,“当人们都在关注的时候,你也不得不关注,打开手机就是她。”他担心多过喜悦,“一个人在一种状态里生活久了,这种状态突然被打破,未必是件好事。”

余秀华弟弟余仕勇是一家中学的老师,住在市区,提起姐姐用得最多的词依然是“倔强”。在他眼里,姐姐是需要有人理解的,“她需要有人懂她。”

对于余秀华的走红,他沉吟良久后开口:“都会过去的。”

1月18日晚上9时29分,余秀华在微信朋友圈里写道,“各位爱我的朋友请放心,对于已经受到过那么多挫折的人而言,现在的一切我完全可以承担。”

有人希望她能现场作诗一首,她在电脑上写下了一首诗,取名为《假如你是沉默的》。(注:小标题为余秀华的诗句或诗名)

如何评价余秀华?

在“脑瘫农民女诗人”的身份标签之下,余秀华的诗歌水平到底如何呢?南方日报记者展开了采访。

《诗刊》编辑刘年认为,余的文字像饱壮的谷粒一样,充满重量和力量。

旅美作家、学者沈睿认为,余秀华是中国的艾米丽·迪肯森—“出奇的想象,语言的打击力量,与中国大部分女诗人相比,余秀华的诗歌是纯粹的诗歌,是生命的诗歌……灿烂得你目瞪口呆……”

大部分读者震撼于余秀华诗歌中强烈的感情冲击力,以及她对悲剧命运的诗性抗争。就像流行爱情小说一样,许多人为之洒下热泪。诗人杨克说,他所编的《中国新诗年鉴》肯定会收入余的诗。

《汉诗》的执行主编、诗人张执浩是国内最早关注余秀华的诗人之一。张执浩从4年多以前就接到过当地市文联发给他的100多首余秀华的诗歌。2014年上半年《汉诗》上发表了余秀华的部分诗歌,那也是余秀华第一次收到诗歌的稿费。

但张执浩认为,从诗学的角度上讲,余秀华的诗歌“很多是有问题的,包括语言也有问题”。

事实上,从诗歌界的整体状况而言,我们时代的很多诗人都超过了余秀华的水平,比她写得好的诗人比比皆是。80后诗人春树认为,写诗对余秀华是一种幸福,这对一个诗人就足够了。

张执浩认为,文化、学术大佬们对她的无谓拔高引起了媒体和大众的围观,这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张执浩对余秀华的诗歌成长也有着多年的观察,他认为,余秀华并不像网络传说的那样读书丰富,受条件和视野所限,她读书很少。如果客观地进行比较评定,余秀华的独特之处,在于她悲剧性的命运和力量造就了她。

对于余秀华的境况,张执浩表示,今天不是上世纪80年代,一本诗集就可以产生巨大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近期的众声喧哗只是短期的社会现象,过几年再来看余秀华的诗才会更冷静和客观。(记者 张蜀梅 实习生 向芮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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